时光——有子归来

麦田草 发表于 2020-09-07 15:37:2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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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天边的蓝,时光如指尖的剑!

 “时光”一词,天生具有高贵典雅而又惆怅忧郁的气质。不经意间,发现了这首《时光沧海》。初见已是惊艳,听来却是百听不厌。空灵、苍茫、缥缈,有种落日海面、星空大漠的高处孤寂。超过三个八度的声域跨度,完美切换。一眼望去,瘦瘦的灵魂歌者迪玛希与儿子有些相像。


 将歌发给儿子,回复说:好。

 不知不觉间,与儿子多了许多可以交流的东西。许多兴趣爱好以及对待世界与生活的认知都可以分享。

 时光的巨手真是神奇,谁都无法预知,未来会得到怎样的馈赠。你只需走下去,走过雨雪,前路一定会有风景。而自己不知会生长成怎样的风景!

 每一年,许多人的岁末总结都会用这样的字眼概叹:时光荏苒、岁月如流等等。因为易逝,所以更应格外珍惜。用文字记录,让记忆镌刻,应是不错的选择。

        再多的流连,再重的文字终究留不住时光的脚步。天气依然冷冷暖暖,惊蛰却也依然如期而至。儿子再度返校。一个月的假期匆匆间成了昨日的记忆。这是儿子离家后的第一个假期。回首这些日子,觉得微笑之余应该为儿子写点文字,感谢生活对于每一个生命的无私的精美的打磨。

儿子属于极度有主见有思想的一类。多年的斗智斗勇中,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我败下阵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得云开雾散:儿子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而我,开启了我的美好生活。一个学期里,忙于工作,忙于写作。儿子每每电话总会问:电话这么少,妈妈究竟在忙些什么。他哪里懂得,一个妈妈压抑多年,一朝被放飞的心情!有一次,儿子这样说:你看人家妈妈舍不得孩子,常常打电话,还会哭。他哪里知道听到这话,他的妈妈不但丝毫没有反省,心里依然是开心如故:干嘛这样矫情!与其朝朝暮暮敦促生活提醒学习,相看两两生厌,不如就此放手。你安心读书,我努力工作。此间颇有一种相忘于江湖的旷达。

就这样,岁月变得无比静好。

岁月总是这样神奇,一路前行,不经意间,总会遇见许多美好。渐渐发现:原来,生命的成长如此美妙。生活才是最高深的哲学家,他总是沉默间,用沉静若水的睿智目光告诉你:静待,花一定会开!

短短一个假期,儿子给了我许多意外的惊喜,也让我有了许多对于生活对于自己的反思。原来,每一个生命都需要不断地成长,每一个生命都会创造奇迹。如一粒小小的不起眼的种子,谁都无法预料,未来的它会是怎样的一树繁盛。

还记得这一段段的时光——

假期的某日,回到家,儿子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旁边是满满一大堆刚刚叠好准备去烧给奶奶的纸钱。

2017的年度室内清洁大戏,妈妈不再是主演。儿子说:哪里最难打扫就让我来,再让你干这脏活,还要我干什么!于是,整整一日,厨房,成了儿子的战场。而曾经在家叱咤风云的妈妈则成了跑堂。连重厨房灾区:抽油烟机,儿子也说不用请工人,同时清洗得干干净净,并吩咐妈妈去买新的管子换上。每一个防盗窗,瘦瘦高高的儿子都蹲在上面反复的擦拭。笨重的布艺沙发,以前极缺耐心的儿子,安安静静,一件件装套,一个个安装。同时告诉妈妈:这交给我,忙你的去吧!整个过程妈妈都没有见证,只知道傍晚推开家门,一切都是纤尘不染的崭新的模样。

之后,许多的时光,便是,母子二人同坐沙发,互相推荐心仪的爱好:诗与歌,电影与文学。《顺流逆流》、《See you  again》、《Casablanca》同样经典与惊艳。没有争执,更多的是分享。颇有种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的感觉。文字写到这里,突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此处应做羞赧状)。偶尔,会探讨《舌尖上的中国》究竟哪一季更好。一起在泪与笑里看《忠犬八公》。儿子说:你这么爱文学,爱猫狗的人一定要看这个故事。更多的时间就是在探讨经典粤语、日语歌曲的发音。小时候,妈妈是他的老师,因为他不做作业、调皮捣蛋等种种“恶习”,而怒向胆边生。捧杀、棒杀,诸多手段一一试用。给一甜枣,打一棒槌的事时有发生。如今,许多的时光里,是这样的画面:儿子一个发音一个发音地纠正妈妈的发音,从无一丝不耐烦。许多时候,母子二人会一起感叹:世间怎会有张国荣这样的声音!谷村新司这个日本小老头,声音真是不错。于是乎,不大的室内,许多时候是这样的风景:《有谁共鸣》、《星》又或者是《沉默是金》的歌声中,母子二人快乐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其乐融融的气氛里,全然不顾一旁被冷落的某人受伤带着醋意的眼神。

又某日,儿子突发奇想,一定要动员、邀请远在乡下的外公来家小住。妈妈告诉他外公太忙,可能没有办法。可他说,外公一定会来。实际的确如此,儿子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到位。外公高高兴兴来了,并且获得如贵宾一样的待遇。衣食住行,儿子全面负责。没有嫌弃外公的鼾声如雷。与外公一起彻夜长谈,抵足而卧。之后,外公说:从未有过的人生享受。之后,儿子说:外公太不容易,太辛苦。看着难受。尤其是去看外公时,下着雪,一家人都在开开心心吃着美食,只有外公一个人在外面干活,所以一口也不愿吃。


再次忆起,一次午饭时,剥开一只鸡蛋,儿子说:怎么是绿色的?我不假思索地说:应该是红薯染的吧,拿来我吃。儿子马上说:没见你这么惯着孩子的!不好的东西都该你吃吗?你不知道,每次看见你喜欢吃,我可是高兴呢!虽然受了儿子的批评,心里却三春的风拂过一样温暖甜蜜。

短短的时光里,这样小小的瞬间很多。

某日晚归,刚进家门,儿子边说:地已拖干净,抽油烟机也已修好。随后便把我手机拿走,再出来,手机便已换了幅模样:古风的布质外壳上,一枝绽放的玫瑰,红艳盈盈。我很高兴,儿子却云淡风轻地说:淡定。小惊喜,小惊喜。


及至进入卧室,刚要躺下,却猛然发现:墙角处,一面闪着红棕色光泽的书架赫然出现,一共五层,每一层上,都有一本本的书静静站立,还有顶端的两盆绿意盎然的盆栽,仿佛在列队等着主人归来。


这个惊喜实在有点大。刚刚还是三月的小春风拂面,此刻便是如滚滚飓风扑面而来。问儿子这是什么时候的暗箱操作。儿子说:当你说要最好随手能触及书的时候就偷偷买了。安装费了好大的劲,另外,这个季节绿萝很难买,也是找了许多地方。惊喜之余更是感动:谁说俺没有小棉袄啊。俺这简直就是貂皮大衣啊。玩笑着问儿子:这样做想干嘛?要房还是要车?儿子不以为然:你的不就是我的!就是想让你高兴嘛!


谁说时光无情?时光流香,岁月长情。时光之手最是神奇与温情。一粒小小的种子,谁也无法预料它的未来,会绽放怎样的一树繁花。不用去抱怨风雨太多,冰雪太盛,路多泥泞。也许,一切都是刚刚好。正如:满月皎皎是美景,月黑风高也可有诗情。月下美人可久立;黑夜更宜英雄独行。

短短第一个假期成立真正的亲子时光。时时感叹成长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同时反思:在学生的成长中,在儿子的成长中,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园丁?成长原来是一件永无止休的事情,成长应与生命的长度一致,进而会成长出自己的厚度与博度。

龙应台的那句关于目送的名言打动了许多人。是啊,今后,我也将与儿子的生活渐行渐远,也要开始人生一次次最不舍的目送。

该离家了,儿子拥抱了父亲一下,提起行李下楼。外面,干旱许久的天此刻正淅淅沥沥下着雨,我给他打着伞,一路走向小区门口。儿子说:怎么今天下雨了!我说:又一轮春天的生长开始了。春天下雨,真是件好事情。尽管心里有些不舍,有些想流泪。可还是满心欢喜,因为,儿子成长的速度早已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还未上车,儿子就催促我快点回去。转身离开,看着车子渐渐远去,听着雨点兀自在发梢跳跃。心下想着:晚上要给儿子发条这样的信息:吃饭、锻炼、读书、思考。祈愿咱们生活一切安然,时光每一刻都静好!

站在微雨里,不可遏制地,又开始新的畅想:时光啊时光!在这场春雨里又开始新一轮远行的儿子,在即将到来的生机勃勃的春天里,又会迎来怎样的满目风华的成长?

        时光啊,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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