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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音乐专题:闽语歌之,漫漫情怀

成田少年 2019-02-10 15:27:39

除了国语歌曲之外,粤语歌在华语流行乐占比第二大。同样作为南方方言的闽南语,使用人口基数大,横跨台闽粤琼,却没有呈现出蓬勃的音乐发展现象,因素很多,经济的弱势造成文化输出乏力,创作者的匮乏导致作品量少,以及方言区外听众对闽语的解读困难等等。「接下来本文中的闽语都意为闽南语,而非多种闽语。」

 

对于粤语歌,看歌词人们还能知道意思,而对于闽语歌,有时候看歌词也未必懂得意思,这样的语言隔阂,注定闽语歌的传播之路漫漫艰难。在台语流通(闽语分支)的华语乐坛重镇——台湾岛,即使很多歌手会讲闽语,但为了作品的传唱度和大市场,流行歌手对于闽语歌的创作演唱热情逐年递减,只剩下一些本土小众的组合和音乐人还在做着原滋原味的台语歌。

 

经济因素对于地方歌曲的创作风格存在一定影响,相比粤语,闽语歌的曲风范围相对小了一些,更多专注在:亲情、爱情、友情、拼搏和人生态度,充满小家情怀,对于其它的涉猎较少,可以说更多的是听出一种古早的老歌味道。

 

本期将为大家介绍一些旋律动听、歌词动人的闽语歌,细细品味闽南语歌那一份偏安一隅的漫漫情怀。


华语流行乐第一天后不用多说,一人掌握多语种:国语、粤语、闽南语、日语、英语、法语等等,每种语言唱出来都别有一番滋味,出身台湾发迹东南亚的她,碰到80年代初宝岛本土化意识渐醒,闽南语歌曲始上主流,灌录了大量闽南语歌曲,其中包括《烧肉粽》等闽语金曲。


《望春风》,闽南语最经典的民谣之一,词作者是日据时代的李临秋先生,曲作者系早期闽南民谣推手邓雨贤。灵感源于《西厢记》「隔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望」字流露少女情窦初开时期对于心内「春风」的期盼,悠扬舒适的旋律和邓丽君温雅的歌声把人间最纯真美丽的情唱了出来。王德威先生将此歌归为「庶民欲望所激发的文艺创作」。


《祖母的话》,曲风跳跃诙谐,通过歌词把媳妇过门后在婆家的辛苦勤劳工作,邓丽君亦歌亦语的生动歌唱,把早期闽南媳妇的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描写殆尽,既无奈又带有那个年代每个女人的普遍生活状况,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生活,听来亲切。




Yoga在一个LIVE现场演唱的闽南语歌曲,声线和闽南语异常搭配,听起来很舒服,原唱不可考,词曲作者田广润,一首典型的闽语情歌,带有小悲伤。


 

五团在第一和第二张专辑里面,国语闽语歌曲的比例是6:6(共12首),到第三张的7:5,到第四张的全国语专辑,第五张的只有一首,第六张的全国语,第七张的只有一首,第八第九张的全国语,总的趋势就是随着大陆市场的开拓和其他原因而渐渐减少了闽语歌曲的创作。


前期五团已经留下了很多精品的闽语歌,在后来的演唱会上,仍然做了大幅度改编和高频率演唱,特别是在台湾省本土和厦门泉州等闽语地区,把演唱会歌单的闽语歌曲比例调高。


和粤语更加书面化的歌词不同,闽语的歌词创作起来更加口语化日常化,这种歌词上的随意不羁和刚出道的五团十分契合,因为听得懂大部分闽语意思,所以能听出阿信早期闽语唱腔里的那股年轻热血,如《轧车》《黑白讲》《叫我第一名》《憨人》,而闽语情歌也非常接地气,如《志明与春娇》《心中无别人》,最喜欢的还是《I LOVE YOU 无望》的05FINAL HOME演唱会版本。


林大仙说过:技巧是为表达感情服务的,很不赞成别人说他是唱歌机器,这首歌是我的理由。失去母亲的他把情感早就糅合在他的歌曲里面了,诸如《断了线+回家》《离人》,还有这首闽语的《花香》,对于家人来说,闽语是最亲切的,他用这首歌把整个思念的意境描绘出来,让听得懂每个闽语副词动词含义的人动了情,包括我。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来自他的One Take现场,即舞台上一遍过,不再重录。



开头吉他勾勒夏夜微醺甜美的意境,让我有些沉醉。这首歌歌词比较长,但把闽语那种古汉语的美写了出来,「夜思佳人,寐不成眠」,和五团因为《憨人》而有的国语版《咸鱼》一样,这首歌也有了国语版,但觉得两首歌的闽语版歌词才最能把那种涵义淋漓尽致体现。或许你不懂闽语,但相信歌声一出来,也许什么都懂了。

歌词:

今仔日月亮哪赫呢光

今天的月亮怎么那么亮

照著阮规暝拢袂当困

照得我整夜都睡不着

沿途问拢无歇困

沿途问路没有一刻歇息

你敢知阮对你的思念

你知道我对你的思念吗

希望你有同款的梦

希望你有同样的梦

咱两人做阵转来彼一工

我们俩一起回来的那一天

互相依倚的情爱

互相依偎的爱情

伫你的心肝内 是毋是有我的存在

在你的心里面 是否还有我的存在

永远拢咧等 有时阵嘛会毋甘愿

永远都在等 有时候也会不甘愿

想讲欲做伙飞 去一个心中美丽的所在

想说要一起飞 去一个心中美丽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 拢总你做伙

希望你会当了解

所有的一切 全部都要跟你在一起 

希望你能够了解



 

在闽语地区,阿嬷(a ma)是奶奶的意思。萧煌奇在闽语歌曲方面的创作很厉害,那是基于血液里的语感,整首歌把我感动,特别是副歌一句句呼喊的阿嬷,让人心软,让人泪目。

歌词:

作词:萧煌奇

作曲:萧煌奇

编曲:胡官宏

在细汉的时阵阮阿嬷对我尚好

 (在小时候我的奶奶对我最好

甲尚好的物件拢会留乎我

 (把最好的东西都会留给我

伊嘛定定带我去幼稚园看人在七桃 

她也常常带我去幼稚园看人在玩耍

看人在办公伙儿,看人在觅相找 

看人在办家家,看人在捉迷藏

伊定定跟阮说,叫阮着要好好仔读册 

她常常跟我说,要我一定要好好读书

呒通大汉像恁老爸仔彼呢啊狼狈ㄛ 

不要长大像你爸爸这麼的狼狈

在彼个时阵,阮拢听拢无

在那个时候,我都听不懂

阿嬷,你到底是在讲什麼 

奶奶,你到底是在讲什麼

大汉了後,才知影阿嬷的话

长大之後,才知道奶奶的话

我会甲永远永远放块心肝底 

我会将它永远永远放在心坎里

想着一步一步的过去 

想到一步一步的过去

定定拢会乎人真难忘 

常常都会让人很难忘

时间一分一秒块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

在阮的心内定定拢会想到伊 

在我的心中常常都会想到她

阿嬷你今嘛在叨位 

奶奶你现在在哪里

阮在叫你你甘有听到 

我在叫你你可有听到

阮的认真甲阮的成功你甘有看到 

我的认真与我的成功你可有看到

阮在叫你你知影无

我在叫你你知道吗

阿嬷你今嘛过的好麼 

奶奶你现在过得好吗

甘有人块甲你照顾 

可有人在照顾你

希望後世人阮搁会等来乎你疼 

希望下辈子我可以再让你疼

作你永远的孙仔 

作你永远的孙子

搁叫你一声「阿嬷」 

在叫你一声「奶奶」


初中时候妹妹经常播放这首歌,但歌词滚动实在太快我们跟不上,整条歌确实就像「一条芦苇比人高的路弯弯曲曲通到山下」。歌词反映从前爷爷辈的爱情,「媒妁之言,不曾自由」。


上文推荐了很多的闽语歌曲,而歌曲范围一直停留在拼搏、爱情、亲情和日常,这是闽语的「厚重笨拙」和「古早」,以至于它的歌曲风格一直像爬满青藤的青石板闽南小巷,而不是珠三角的粤歌霓虹。凡事分正反,而偶尔听一下这些亲切的歌曲,也多了点回忆的温存。



(以上部分资料来源:百度、腾讯、网易云、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