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她写的歌,但未必看过她写的诗

美袍大人 发表于 2020-08-21 16:15:0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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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CITYZINE”(ID:cityzine)

据说这个时代已经很少人读诗了,140字文体的兴起也没让人类重新热爱起断句抒情。今天我们给大家介绍的诗人,是台湾80年代来台湾文坛最重要的女诗人之一。或许你已经听过她,但或许你也从未真正了解过她。我们今天谈论夏宇,也谈论关于诗人的另一种可能。


夏宇,女,诗人,1956年生。


比起她在诗坛取得的地位,我们更多是通过台湾独立音乐人的推荐了解到她,无论你心中的小清新始祖是陈升、陈珊妮、还是陈绮贞,你都应该听他们提到过夏宇。



年轻时的夏宇


今年六十岁的她,除了跟刚提到那三位联系紧密,也是黄小桢、魏如萱、黄玠、雷光夏这些独立音乐人的偶像。她被封为台湾十大诗人之一,却至今没有在内地正式出版过诗集。可在骨灰级文青的摘抄里,谁没私藏过  “ 把你的影子加点盐 腌起来 风干 老的时候 下酒 ”这首《甜蜜的复仇》。


▲夏宇自费出版的第一本诗集《备忘录》,限量五百本;现已炒到万元一本,依然是有价无市


他们爱她,所以争相跟她合作,陈绮贞跟她合作写了《雨水一盒》、雷光夏跟她演奏合作念诗,她念法语旁白参与了苏打绿《春:日光》中的《各站停靠》,也给吴青峰写了《被雨伤透》。她参加音乐剧的台词创作,可是用的不是夏宇的名字,是的,在另一个维度里,她叫李格弟。

李格弟。台湾词人。


如果你仔细查看关于李格弟的履历,你会惊奇地发现,她已经在台湾乐坛活跃很久了。过去她给赵传、齐秦、李亚明写歌,那首脍炙人口的《我很丑我可是我很温柔》就出自她手。后来她常与陈珊妮、陈建琪这些口碑不错格调很高的独立音乐人合作,量不大倒一直都有写。2014年,她给蔡依林写了《呸play》的歌词。

不是说流行和文艺的标签之间必定是两极分化,只是那个用词诡辩、意象神灵的后现代女性主义的神秘诗人夏宇,看似多年没有出版诗集,关于她的公开照片少之又少。有一天你却发现,她用李格弟这一身份,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她并不神秘,甚至还有点接地气。


夏宇的造句意像天马行空,看似毫无逻辑可言,谈起情感,她认为“我爱你们”是一句脏话,她说自己“一天一天更像你穿那双鞋”;而李格弟则耿直得多,扮演失恋男子、多情少女都很在行,甚至呼吁:“还是要相信爱情啊混蛋们!”现在就让我们来细细感受,两个不同身份的她是如何产生碰撞的。


▼▼▼



4月4日天气晴,一颗痘痘在鼻子上 

吻过后长的 
我照顾它 


第二天院子里的昙花开了 

开了 
迅速凋落 
在鼻子上 
比昙花短 
比爱情长

——夏宇《疲于抒情的抒情方式》





曾经向往的一种自由像海岸线
可以随时曲折改变
曾经爱过的一个人
像燃烧最强也最快的火焰

——李格弟《酷》1988年





我把白天当作夜晚这样大而残破
为了让此刻星光斑驳
而我爱过
死亡如果不是流浪
音乐是垂直的
我们就水平地躺


——夏宇《给时间以时间》





全心全意爱过 那个
叫做爱情的东西
虽然混乱到天经地义
甜蜜到不可思议
还是要相信爱情啊混蛋们


——李格弟《还是要相信爱情啊混蛋们》 2004年





不在意

日影怎样汹涌 
泅我为 
一尾 
忙碌的鱼 


——夏宇《鞋》





你如何还能这样温柔

当我的泪如同流星坠落

你如何还能这样温柔

当我的心已不能完整的拼凑


——李格弟《残酷的温柔》1989年





除了建议一起生一个小孩 

我没有其他更坏的主意 

你正百无聊赖 

我正美丽 


——夏宇《你正百无聊赖 我正美丽》





我想记得 夏日午后的暴雨 雨的形状

我想记得 黄昏的光 光里的灰尘在飞扬

我想记得 爱人如何亲吻 如何拥抱

我想记得 你烦躁不耐的模样


——李格弟《(失明前) 我想记得的四十七件事》2004年





如果你爱我的话 

我将展开  

千寻万寻的狂野与温柔  

陷你于  无底的沉没


——夏宇《南瓜载我来的





就请你给我好一点的情敌

至少让我拥有竞争的乐趣

至少让我相信 

遗弃有被遗弃的道理


——李格弟《(请你给我好一点的情敌》2011年





我将比现在更忧郁些

固执些 破旧些

一天比 一天

更像

你穿的 那双 鞋


——夏宇《鞋》





爱情令我好孤独 

为什么巧克力令我幸福 

比吻更甜又比泪还苦 

一碰就化像拥抱的温度


——李格弟《Chocolate Boy》2001年





四月微冰的海水

昔日谈情的楼窗

粗糙的折磨

看电影的人


——夏宇《八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

为了那么一点点神圣的荒谬气氛

哥们就让我唱着所有我会唱的歌

不知道还能不能

抚慰你们一处处剧烈的痛 



——李格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1991年





就走了

丢下脏话:

我爱你们。


——夏宇《就》





火腿的气味散开的时候

提醒我某种  久远熟悉的忧虑

我无比的  担心 

那些因为他  

而不能彻底执行的事情  

那称之为孤独


——夏宇《草莓派》


有人说,台湾的文艺已经随着停播的康熙来了代表的综艺娱乐一样,影响力逐渐走向衰落。


我很少碰到像台湾如此热爱诗歌的地方。诗歌杂志仍然出刊,诗人活跃在台湾文化界的各个领域。他们依然热爱写诗。希望大家在这个怯于表达感情的社会,为自己的柔软留下位置。


而更令我感到惊奇的,是台湾文化对文艺工作者造成的“冻龄”现象,他们的观念里,时间并不能限定他们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也许跟我们因为历史原因造成的文化断层不同,他们更多选择在不断变化中,坚持保有初心的自己。所以今天我们看到“六十而知天命”的夏宇化身李格弟写的歌词仍然活跃在流行乐坛;陈绮贞快四十岁了,娃娃音依然不变,被逐渐变老的八九零后评价“过时了老一套”。



关于李格弟的词,曾在豆瓣上看到评论:“这可是夏宇啊,诗人你懂吗,怎么可以叫大家还是要相信爱情啊混蛋们呢,太俗了啊。”


跟金庸先生早年曾在明报白天化身查良镛写新闻和社评,晚上变身金庸写武侠小说一样;词坛大名鼎鼎的林夕,出书写的东西也大都理智,讨论时事、股票、媒介,与他歌词中缱绻的深情相去甚远。可能社会对文人始终有既定印象,更何况是大多以偏激而闻名的诗人群体,仿佛他们在疯子和天才之间,必须住着一个固执、高傲、神秘的灵魂。


出世的人大多显得通透,所以庄周梦蝶千百年后多少文人还在自怜。太多闻名于史的诗人不拘于社会世俗,灵魂自由到仿佛生在哪个时代都是错的,才会走向悲剧,例如海子、顾城。


而入世的人,总有一种挣扎无力的悲怆。为名为利,在庸庸众生里企图找到自己的位置,哪怕并不知道这是错还是对。这是大多数人在生活中的现状,我在走着,就有路了。


当我了解夏宇在诗人身份背后,仍有一颗活泼爱躁的作词之心,惊喜中带了一丝骄傲,因为我恰恰认为这是她在她的身份中找到了最令她灵魂舒服的方式,在出世与入世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点。


毕竟,诗人不一定是只要去巴黎和撒哈拉,关注雕塑和名画。我是可以入世的,我关注社会,有我批判的地方,也有值得付出的爱,我也可以与同样平凡的你对话。


而我迷恋的,正是这出世与入世之间的来去自如的灵魂。


这就是夏宇&李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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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歌曲-

春光乍泄

"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

至得到一切"

by 张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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