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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

剧场摩天轮 2019-02-28 12:03:50

昨天说起《华丽上班族》,让我忍不住翻出林奕华来和大家聊聊。


无论是对于香港的戏剧界还是整个中国的戏剧界,林奕华都能说是一个异类,有人疯狂喜欢他,也有人对他毫不感冒。


在我看来,林奕华绝对是整个华语地区的戏剧导演里产量最高,产出质量最有保证的一个,并且所有的作品风格统一,有很强的辨识度,尤其是最近十多年来的作品,每一部制作都非常精良、有质感。而林奕华本身又是一个非常细腻的人、敏感的人、善于思考的人,所以在他的作品里,可以看到各种很特别的角度的思辨,甚至是多个角度的,都是我们平时未必会想到的,在他的作品里就经常会给我们惊喜。尤其是关于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方面,更是让人觉得他看穿了一切人类的情感,随时随地都能和你聊一下爱情、亲情、友情。


同时他又是一个表达欲旺盛的人,所以他的作品基本上都很长,远远长于很多其他导演的作品,基本上都在3小时以上。这也是很多人诟病的地方,相信不少朋友都有看林奕华的戏时睡着的经历,我也有过。


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林奕华,他来大陆的演出,除了《包法利夫人们之名媛的美丽与哀愁》和《男人和女人之战争与和平之外》外,其他的戏我都看过,而且很多都不止看一遍,因为信息量真的太大了,看一遍记不下。当然,也有看两遍睡两次的……哈哈哈。


林奕华的作品没有很强的故事性,其实他很善于将传统的故事解构,然后将解构后的一些片段或者情境呈现在舞台上。所以虽然他的作品很长,但是如果将中间一段一段拿出来看,都是非常精彩的。


其实接下来我想为大家介绍的,就是来自2009年非常林奕华和詹瑞文的PIP剧场所合作的《港女发狂之港男发瘟》中一段很精彩的片段,叫《什么是感受?》。


大家先感受一下:


是不是感觉很有意思?短短4、5分钟,在舞台上用夸张的方式演绎一些人与人之间相处最容易出现的状况,就是没有去顾忌对方的“感受”,通篇都在质问对方没有顾忌自己的“感受”,所有的话语都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会用到或者听到的,被演员们用夸张的方式呈现了出来,大家都会觉得想笑,可是配上由古巨基的《Strings Fever》专辑中,一首由大提琴家李垂谊演奏的《Masterpiece》,瞬间将整个戏的氛围与格调提升了几十个档次,并且让观众在想笑的同时也开始陷入了深思。


舞台上,演员在一块背光的幕布后面,用影子来表现整个演出。演员们都经过了很强的肢体训练,以丰富的肢体语言来强化语言上的情绪,伴随着音乐和台词一起舞动,这种美感也有可能是通过舞蹈或者肢体表现来获得的。整个片段简短,富有寓意,值得细品,而且无论异性、同性,各种情感都有涉及,此外还不断利用本身的俏皮给为观众制造笑点。


"feel",可以是翻译成感受,也可以翻译成感觉,在中文语境中,可以做动词,也可以做名词,而且都是很主观的,只有自己可以判断,很微妙,也很好玩。这次也并非是林奕华第一次在舞台上用这个词,早在2002年,非常林奕华和香港的进念二十面体合作了一部戏,叫《GiLiGuRu搵食男女》,中间就有一个片段,就叫“feel”,讲的也依然是都市男女之间因为这个有感觉和没感觉而发生的一段段对话。


继续感受一下吧: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很有趣,我们因为有感觉而结合,因为没感觉而分离,分分合合,都是跟着感觉走。而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又各有差异,又哪里能每次都一起有感觉,共同没感觉呢?这部戏的编导林奕华和胡恩威一起非常巧妙地找准了这个点,用我们日常稀松平常的情感对话,组织成了舞台上的荒诞闹剧。


由于剧场摩天轮的大部分读者是内地观众,可能很难投入到粤语的语言情境中。没关系,我为你们准备了国语版。


《GiLiGuRu搵食男女》除了非常林奕华和进念二十面体外,还邀请了一位台湾非常著名的戏剧人丁乃筝来参与表演,如果稍微熟悉一点台湾舞台剧的话,你就知道了,丁乃筝是表演工作坊的演员和导演。她在参与完这场演出后,觉得这部戏的形式和内容很有意思,所以回到台湾,和赖声川一起借用《GiLiGuRu搵食男女》的形式重新创作了一部贴近台湾人生活的戏,叫《乱民全讲》。相信这部戏不少朋友也看过,其中就有一段关于“感觉”的内容,基本上和香港版是一样的。


大家继续感受一下国语版吧:


这么多段看下来,不但男女之间感觉有差异,国语粤语对话的语气、语速、语调也都各有千秋,是不是很好玩?


当然,这几部戏都并非是林奕华独立创作的,甚至有一部还是根据他的创意来做的,但是我会一厢情愿地来认为这个思考是林奕华提出的,唔,应该是林奕华想出来的啊,就我看了那么多他的戏,感觉应该是的,不管啦,反正你们也都已经看到这里了。


举这么个例子,主要也是想和大家来说说看林奕华的戏的有趣,好玩。瞎扯扯就已经那么多了,只能说下次有机会再拿一些有趣的林奕华作品的片段来和大家分享,共同感受他的有趣。


最后,想问下大家,看完这几段,你的感觉是如何呢?又是有如何的感受呢?


文中视频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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